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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pk10计划交流群:主题: 文学大赛(351):油灯伴我30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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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:2019/6/11 21:23: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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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灯伴我30年

高明乡

   按现在的说法,我们这些人该叫“40后”吧。小时候我们这些山里娃看惯了家里的小油灯,觉得人就得以此照明,别无它想。只记得父亲在昏黄的油灯下,用橡皮膏粘贴着脚上的裂子,那是种麦、割稻等繁重的农活,对这个庄稼人横加的祸害。他痛苦得“嘶——嘶——”地呻吟着。这一幕,和油灯昏暗的光亮一起,悠久而深厚地铭刻在我记忆中。
    上初中了,油灯正式进入我的生活,晚上点着蓖麻油灯复习功课、看课外书,烟熏火燎得够呛。后来蓖麻油灯变为煤油灯。煤油,乡亲们俗称为“鬼子油”,很可能是从八路军缴获日本侵略军的煤油桶上,认识的这煤油。煤油灯比蓖麻油灯亮多了,但油烟也不少,灯下看书久了,熏得鼻子、眼里都是黑的,吐出的痰也是黑的。就这“脏灯”,母亲还是和我打起拉锯战来,晚上我在屋里看书学习,她要在屋外催促我好几遍:“睡吧,睡吧,不早了,油都叫你点光了!”我总是说“行——行”,可就是不愿熄灯。有时看书看得着了迷,眼睛碰到灯盏上,眉毛都被灯火给燎了。第二天,母亲见了我,板着脸好一顿怪怨:你就少看会书吧,我那一壶“鬼子油”几天就叫你点完了,那是我一小篮鸡蛋换来的呀!父亲不知该站在谁一边,只是苦笑。我嘴上答应说“行——行”,可晚上,我还跟往常一样,又惹得母亲来催促:“睡吧,睡吧,天不早了!”
    上县城读高中,教室里居然有了电灯,同学们欢呼雀跃,高兴得只喊“乌拉——乌拉”,这是我们新学到的俄语词汇。电是县城附近一个小水电站发的,因为水流不稳,电压忽高忽低,教室里的电灯也忽闪忽闪,一明一暗,看书特别别扭??删褪钦庋鹋さ牡绲埔仓涣亮四敲匆徽?,不久小水电站就下马了,这样的电灯也用不上了。上晚自习,同学们都准备了用小墨水瓶加纸捻做的简易煤油灯。你看吧,教室里几个脑袋围着一盏小油灯,在昏黄的灯光下读呀,看的,分为几撮撮儿,聚精会神地吸吮着老师教授给的各种书本知识和技能,那情景,那劲头,现在回想起来是那么亲切和感动。
    像一只小鸟飞去又飞回。上世纪70年代初,也就是改革开放初期,我学习毕业回家乡工作。我们山区不少农村通了电,母亲在电灯下做针线,一遍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大实话:“嘿,这电灯,就是比小油灯亮!”但是,那时节深山里的村庄还没有电,还在用小煤油灯,只是增加了个玻璃罩让烟腾空弥散,叫“罩子灯”。就是我们县城,因为地势偏远系全市供电末梢,所以电力相当紧张,好好的电视常常只有窄窄的一条图像,气得人们用手拍打电视机,骂,这又是他娘的“电抽风”!电力不足不说,还经常停电,为了不至于夜晚“摸瞎瞎”,家家户户都准备了蜡烛,原先使用的小油灯还不能“下岗”,得继续为人们服务。
    时间不久,电灯就彻底打败了煤油灯,把各种油灯赶出了我们山区人民的生活,赶出了使用它千百年的历史舞台。收集起来的各种各样的油灯成了历史“文物”,深深地留在我们这些人的记忆里,成为不尽的怀恋。说起油灯的故事,儿孙们觉得那已是遥远的过去,无须再提及。然而,承载着中国发展和时代奋进的小油灯,能被人们遗忘吗?

作者,高明乡,男,河北保定阜平人, 主编《阜平县志》,《阜平县水利志》、《阜平县土地志》、《阜平县文化志》等专业技术类志书多部。有小说散文多篇发表。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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